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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与暖

作者:胡智超    发布时间:2018-04-03 14:51    浏览量:

      冬日春城的早晨,阳光还没照到大地上,空气稀冷,有些许江南冬天的寒意。老胡拉起夹克的拉链,竖起衣领,两手插进口袋,缩着脖子,快步往菜市场走去。老胡家离菜市场不远,一里地,今天他想买条鲫鱼,煮胡萝卜和莴笋。
      提着买好的鲫鱼在菜市场转了一圈,老胡才在一个摊位上找到了难得看得上的莴笋。摊位很小,是过道上的地摊,不过好歹租金比市场中间的摊位低了许多。摊主是位老奶奶,穿着印着花纹的土灰色棉袄,戴着顶毛线帽,黑白参半的短发从帽子的边缘露出来。她弯着腰,正认真地掐豌豆尖。见到有客人,忙停下手中的活儿,问老胡想买点什么。
      “给我来颗莴笋”老胡答话。
      老奶奶不慌不忙的称重,“两块钱”。
      老奶奶按照老胡的意思,把叶子剔了,然后给老胡找零三块。她从零钱包里拿出两张一块递给老胡:“你先拿着”。然后又掏出一叠橡皮筋捆了两遍的零钱,看上去像都是五毛、一毛的。可能是捆得紧了,老奶奶折腾了近十秒钟也没弄出来。
      “算了,不用找了”老胡说着,准备移步离开。
      “来来来,拿着!”老奶奶好不容易理出来两张五毛递了过去。
 
      老胡接过钱,到隔壁摊位,准备买两根胡萝卜。一只手拎着袋子,一只手递过五块钱,等老板找零。忽然,老胡感觉有人在身后动攮自己手中的袋子。转身望去,原来是刚才那位老奶奶,低头发现袋子里多了一颗莴笋。
      “小伙子,你那么好说话,这颗我送你了。”说完,老奶奶转身往自己的摊位走去。
      “不用啦,不用啦!”老胡忙说。
 
      老胡当然不会就这么收了老奶奶的馈赠,他回到老奶奶的摊位,递上钱:“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啊,多少钱?”
      老奶奶推回了老胡的手,说:“你这么好说话,这个是我送你的”。
      “那怎么好意思,不能这样!”
      双方都坚持再三,最终还是老胡满心感激地接受了老奶奶的馈赠,慢步走出菜市场。
      马路上车水马龙、拥挤零乱。老胡突然停下了脚步,转身往回走,来到那个摊位,老奶奶依旧在弯着腰掐豌豆尖。
      “老奶奶,我还想买点豌豆尖… …”
 
      回家的路途,老胡似乎不觉得有之前那般稀冷了… …
 
 
 
 
 
记于昆明官渡后所菜市场 2018.01.14